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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灭了!8万平方公里的大兴安岭支援了大半个中国!

2019/8/14 8:49:43

大火,灭了!8万平方公里的大兴安岭支援了大半个中国!

这几天库叔一直在关注这则新闻。

 

6月21日以来,内蒙古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毛河林场、永安山林场、温河林场、伊木河林场先后发生4起雷击森林火灾。

 

火灾发生后武警内蒙古大兴安岭森林支队出动535名兵力与当地专业扑火队员一起进行灭火作战。

 

由于火场地处原始林腹地、地形复杂、偏远无路、地表植被茂密、地面腐殖层厚,该支队采取空中投送、摩托化行军、徒步行军相结合的方法向火场投送兵力。

 

在向永安山火场投送兵力时,由于火场深处林区腹地,距离最近防火公路约14公里。支队研判火场态势后与满归航空护林站协作,先期派出满归大队索滑降分队15人乘坐航空护林站直升机,在距离火场直线距离约4公里处索降而下,为后续投送兵力的M-26直升机开辟降落点,以使后续官兵尽快投入火场进行灭火。

 

截至6月24日,火场明火已被全部扑灭,官兵们正与当地专业扑火队员一起清理看守火场。此次灭火作战中,支队官兵累计扑打火线16公里,清理站杆倒木2100余处,清理烟点3000余处,开挖防火隔离带8.5公里。


这样的森林火灾,让人看得揪心,也让我们对这些奋力扑灭火灾的武警战士感到敬佩!

 

其实提到大兴安岭,很多人除了知道它树木林立,是我国最靠北、面积最大的国有林区之外,似乎其他方面知之甚少,可谓既熟悉又陌生。

 

人们提到喜马拉雅山脉,会想到珠穆朗玛、南迦巴瓦。提到秦岭山脉,会想到太白山、终南山、华山。

 

但是提到大兴安岭山脉,却无法说出它任意一个山峰的名字。

 

交通,是经济发展的基础;森林,则是维持生态平衡的保证。这看似无关的两者,却在大兴安岭得到了近乎完美的结合。

 

在如今大兴安岭的首府加格达奇的北山上,静静矗立着一座以麋鹿和两根放大的钢轨为主体的宏伟构筑物。这是大兴安岭的标志——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它一直无声诉说着那段艰难但充满激情的历史:在近60年的时间里,铁道兵、知青、工人们一同在这片土地上奋战,共同造就了如今的大兴安岭。

 

今天的文章,库叔就带你一起了解大兴安岭。

 

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南面风景(孙奇建摄)

 

1.逐梦淘金 东北的大后方

 

素有“千年林海”之称的大兴安岭,是国家重点国有林区和天然林主要分布区之一,森林覆盖率一度高达80%。其地处我国北部边陲,建国前环境极为恶劣。

 

近代大兴安岭开发的起点,是一个极为偶然的事件。1877年,一位鄂伦春族老人在漠河葬马时,无意发现一些金块。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黑龙江沿岸以及西伯利亚等地。

 

现在你还能在漠河地区找到很多xx金矿

 

就像“加州淘金”事件一样,金矿事件很快吸引了大量人口来到漠河。这其中,以俄国人为主,其次为中国人、朝鲜人、犹太人等,大兴安岭开始喧嚣起来。

 

沙俄为了更为便利地盗采黄金,开始在此地私自设立法院、教堂等设施。1883年,这些非法采矿者在沙俄的操控下,开始明目张胆的建立一个国中国——极吐尔加共和国。不过,这个非法政权在1886年被清政府以武力彻底铲除。此后,清廷派遣李金镛来漠河督办金矿与开发土地。

 

然而,沙俄和日本人远不止是来淘金,瓜分甚至独占中国东北才是最终目标。

 

相比绕过黑龙江前往海参崴

不如直接铁路插入东北平原

南下大连旅顺

 

在勘察东清铁路时,沙俄借口大兴安岭气候恶劣、崇山峻岭,向清廷提出将原铁路路线向南移动的要求。这背后隐藏着沙俄妄图实行“黄俄罗斯计划”,一口吞下大兴安岭的野心。而此后的日本,在战胜俄国后更是长期经营笼络东北,以至于成功鲸吞东北并建立伪满洲国。

 

然而,由于极端恶劣的条件,无论是清政府,还是日俄侵略者,都没有对大兴安岭进行大规模的开发。有关大兴安岭的规模开发与长久经营,还要等到建国以后。

 

2.消息松涛人语里

良材广厦遍神州

 

建国后中国以国家为主导、苏联为外援推动工业化,但当时中国的木材仍然短缺,这对于一个工业化早期的国家而言是重要的资源短板。

 

为此,国家将目光投向了大兴安岭北段,这片拥有8.4万平方公里的处女林地。如果能开发这片沉寂的原始森林,那么木材紧张状况将大幅度缓和。

 

1955年,在国家一五计划期间,黑龙江政府在黑河设立大兴安岭建设委员会,决定对大兴安岭进行综合营林建设。在组建的开发队伍中,有官兵,有干部,有工人,他们开山辟岭,修筑了1000余公里的道路和其他基础设施,为日后大兴安岭的建设提供了初步保障。

 

1958年,在大跃进中大兴安岭的第二次建设开始。由大量官兵、工人、知青、干部组成的开发大军,在零下50度的严寒下,靠着简易的工具,修筑了约750公里的公路和大量基础设施。现今大兴安岭首府加格达奇的历史起点,便是始于这次开发。

 

1964年,中央批准了林业部和铁道部联合提交的《关于开发大兴安岭林区的报告》,在开发大庆油田会战的基础上,批准成立大兴安岭特区人民委员会。特区以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族自治旗和黑龙江省呼玛县的各一部分行政区组成;同时,在加格达奇设立大兴安岭林区会战指挥部,誓要攻克大兴安岭开发的难关。

 

同年秋天,八万铁道官兵,和由黑龙江、吉林、内蒙古三个省(区)抽调的2万多名工人、知青、干部相继开进林海,至此大兴安岭林区会战全面展开。

 

环境恶劣,条件艰苦

所有建设都要从零开始

 

在当时一穷二白,尚未开发的状态下,大量的基础设施都需要现场建造。为了完成目标,各个部门被分派了不同的任务。木材的砍伐、相关人员的生活保证、非干线交通的建设、其他能源的开发等问题,都需要官兵、知青、工人、干部的共同努力。

 

大到修路修桥发电,小到一些村庄城市的维护,粮食的分配储存,以及对自然和民族状况的考察,这一切都是从无到有。他们面临的不只是极度的严寒,更有原始森林里的虫兽,繁重的劳动,以及传染病。而在此期间牺牲的官兵、知青、工人等,也多是因失踪,冻伤,劳累或生产事故而牺牲。

 

莽原上建起一座座城镇

 

在当时的会战区,流传着一首歌:“问我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问我苦不苦?想想全国七亿五”。他们没有参加轰轰烈烈的战争,而是在这个国家最寒冷艰苦的地方用尽所有的青春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当时的劳动强度不亚于打仗

右图为待运出的木材

 

比起战士,他们更像是集工人、农民、伐木工为一体的生产者。工作即是生活,生产即是战斗。他们爬冰卧雪,露宿风餐,在大东北极寒的空气中忍受着自然环境对人体的无尽侵蚀,许多战士皆因此而患上了后遗症。一个真实的故事是,有一位如今已经步入暮年的战士在当年的会战中冻坏了神经,泡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冷热,要靠晚辈去测量水温。

 

对比一下不同季节下的大兴安岭-塔河镇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林区会战取得了巨大胜利,大兴安岭成为全国最大的木材生产中心和基地,数以万计的木材被运往我国的四面八方。战士们不但站住了脚,而且扎下了根,为我国的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这样大规模的如今已不多了

 

这其中,八万名铁道兵的任务是开挖大兴安岭通往外界的道路,为保障其他部门的物资运输和人员流动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984年,铁道兵脱离解放军,并入铁道部。大兴安岭为了纪念铁道兵为祖国北疆所做的贡献,缅怀英烈,在加格达奇北山顶修建了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

 

纪念碑极具特色:两根直插云霄的钢轨象征着交通,钢轨上缀着铁道兵兵徽,前面是一座麋鹿雕像(一说是开发大兴安岭时杀了许多麋鹿充饥,另一说是麋鹿是当时开发的主要运输工具之一),附碑上是描绘铁道兵工作情况的浮雕。

 

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孙奇建摄

 

纪念碑犹如铮铮铁骨的铁道兵战士,巍巍耸立在加格达奇的北山顶上。是他们敲开了高寒禁区的大门,将遥远北疆与祖国的首都联系在了一起。

 

3.伐木又是育林人

 

在林区会战中,开发大兴安岭的主要战场是呼中、呼玛、塔河、漠河等地,这些地区的木材在开采后被源源不断送往加格达奇,统一调度指挥,运往祖国各地。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大兴安岭通过林业资源开发,经济水平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自五六大火以后,大兴安岭的木材开发遇上了生态危机的挑战,在本世纪初已有禁止开采的措施。

 

1998 年,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启动,大兴安岭的林区进入了保护期,森林资源管理成为主要任务之一。资源管护、森林防火和营造林等保护性措施相继实行,伐木人最终变成了育林人。

 

但林业和交通,仍然是大兴安岭抹不去的记忆。正是在这两者的基础上,大兴安岭成为了一个经济发展稳定、基础设施完善的现代化地区。林业和交通也对这个地区的政治、文化生态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举一个有趣的例子:大兴安岭的行政地区的首府加格达奇,却为什么位于内蒙古地区?实际上,这正是因为林业开发和交通建设的影响。

 

建国之时,加格达奇镇隶属于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而在林区会战时,为了方便管理,国家将镇党政机关和相关机构交给会战指挥部管理。自此,加格达奇与内蒙古脱钩。

 

这种历史原因造就了当今加格达奇的特殊之处——林区是林业局的直属企业,地方行政归属黑龙江省,而版图又属内蒙古自治区。为此,黑龙江每年都要向内蒙古交土地使用租金,而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则一直要求收回加格达奇使用权。

 

 

黑龙江林业局能够长久保有加格达奇的行政权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里对大兴安岭的林业开发和交通转运的作用极大。从历史上和现代经济的角度来看,这个地区对黑龙江的归属感也明显强于对内蒙古。

 

加格达奇  孙奇建摄

 

大兴安岭,这片沉默了千年的林海,在不畏艰险的人们的奋斗下,在林区会战精神的激励下,正在全面实施以生态建设为主的林业发展战略。这片千年林海在资源经济的时代之后,正继续焕发着它特有的的光彩。